记者手记｜舞剧《英歌》在吉隆坡再讲南洋往事

新华社记者王嘉伟　袁睿

(资料图)

“期待马来西亚观众在感受中华传统文化的同时，也体会到我们想表达的海外侨胞与故土之间割舍不断的情感联结。”话音刚落，广州歌舞剧院荣典首席舞蹈演员庞冠宇便匆匆返回化妆间。

由广州歌舞剧院打造的民族舞剧《英歌》25日至26日在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上演。这部基于潮汕英歌舞创作的舞剧目前已结束新加坡、马来西亚的演出，启程赴泰国巡演。从岭南到南洋，这趟巡演路线，与代代潮汕先民“过番”南来的足迹重合。

大幕拉开，鼓声渐急。清脆有力的撞击声回荡在剧场，舞台上的人群不断聚拢、散开，又聚拢。故事从上世纪30年代末展开：父亲陈文耀远赴南洋后杳无音信，母亲林巧儿独自将儿子陈心远抚养成人。多年后，陈心远敲响父亲留下的英歌槌，进入虚实交织的幻境。在硝烟与往事中，他逐渐读懂父辈的选择，也解开母亲埋藏多年的心结。

英歌舞流传于潮汕地区，融舞蹈、武术、戏曲等元素于一体，舞者执槌而舞，动作刚劲雄浑，素有“中华战舞”之称。作为广州歌舞剧院“岭南三部曲”之一，《英歌》并没有停留在对传统英歌舞的舞台复刻，而是把标志性动作融入现代舞蹈；潮剧、潮州木雕、潮绣等岭南文化元素也随着人物命运徐徐铺展。

剧中，三封跨越山海的侨批串联起远行与等待。一对英歌槌，成为联结父子两代人的信物。“我以为只会看见那些熟悉的阵头，那些‘武’与‘舞’交融的霸气。”马来西亚非物质文化遗产二十四节令鼓表演创始人之一陈再藩看完演出后说，“却没想到，一出英雄舞剧，竟也暗藏一脉柔情。”

对许多马来西亚华人家庭而言，“下南洋”是祖辈讲述中一段已经模糊的往事。专程从森美兰州芙蓉市驱车来吉隆坡观看演出的黄先生说，他的祖辈当年南来谋生，此后与故乡亲人失去联系，“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一直都在”。

舞台上的“南洋往事”，也在舞台外遇到现实的回声。演出前，团队主创和演员前往吉隆坡广东义山，了解南侨机工的历史。庞冠宇说，当剧组听到这段历史时，他们突然觉得剧里的历史和眼前这片土地有了联系。

近年来，英歌舞也开始在马来西亚扎根。2025年，马六甲武术龙狮总会组建马六甲州首支潮汕英歌舞队。来自中国广东普宁的教练来到马六甲，为当地30多名武术、舞狮教练和运动员授课。

“槌声传南洋，一舞系侨心。”马六甲武术龙狮总会会长颜天禄说，马六甲本就有深厚的武术、舞龙舞狮等中华传统文化基础，希望通过引入英歌舞，进一步丰富当地中华文化的传承形式，让这项融合武术、舞蹈和戏剧元素的传统民俗在马来西亚延续下去。

剧场里，鼓点再起。一声声英歌槌响中，关于离乡与思念、亲情与家国的南洋往事，再一次被讲起。